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中国河北挂甲台村的农民马大三(姜文饰)在日本人的统治下过着平静的生活。一个晚上,游击队绑架了日军陆军士兵花屋小三郎(香川照之饰)和翻译董汉臣,把他们捆绑塞入麻袋放在马大三家里,并吩咐马好好看管,几天后的大年三十来带人。马大三和村民战战兢兢地看守两人,花屋小三郎和董汉臣数次发出求救信号,皆被村民化解。半年过去了,村民们担心事情暴露,却又不敢把花屋等放了。 马大三最终被董汉臣说动,把花屋和董送到了日军宪兵队驻地,以换取粮食。日军宪兵军官酒冢猪吉是花屋的同乡。他表面上对马等人客气,但背后指责花屋让皇军蒙耻并殴打了他。宪兵队整队去马的村子里和村民联欢送粮,酒到酣时却乍露杀机。
日本的军舰中国的驴,七婶的白面八爷的酒。杀了人的手碰不得女人,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军歌。拿了日本的糖,学了日本的话,想从日本人那里拿回自己的粮食。自个儿杀人不敢动手,看别人杀人凑个热闹。杀人的刽子手五代供奉,复仇的马大三一刀毙命。我们的驴干了他们的马,他们无意中做了我们的儿。海军军歌陆地上演奏,传统乐曲甘心附和。
“鬼子”译为devil,便存在中方对日方特定称谓的语义缺失,在此基础上devil所指涉主体也就成了“我”(动作发出者),当这个字从观众口中说出,对象就从荧幕中跳脱出来成为言语者,“我”的形象也就有了现实影射;再往下推延,“我”既是个体(拿枪者)又是群体附属(人质搬运者),更重要的是,“我”只是稻草人靶子,“我”背后还有“我们”——可以高度复制“我”且从多方行为层面完成“责任”推卸工作的集合体,既然无法从存在意义上追溯,那么“我”也就成了“鬼子”(devil)。结尾斩首(仅此一处)或可视为《局外人》式存在主义的东方移植,马大三就是感性的默尔索,不反抗也不被允许反抗(成因),经历劈杀鬼子反倒被鬼子斩首的荒诞(结果);最后姜文用彩色变换暗示人有欲且有罪(动物有欲却无罪)的死亡解脱,于此加缪说“这不是我们的错”。
一刀刘、二脖子、马大三、四表姐夫、五舅姥爷、六旺、七爷、八婶子、小碌碡...
重温经典,最好的反战电影不是谁赢了谁,而是大家都被赤裸裸撕碎了
【Great】姜文的巅峰之作,也是华语影坛“见不得人”的荣耀之作。这部电影最值得赞扬的部分,就是它没有站队,不是唱着“军民鱼水情”雄伟壮烈的去杀鬼子,也不是带着矫情恶心的日方视角来审视战争,姜文不屑于这么干。他把两方那些政治意识形态上的东西全部剥离,最大程度的展现出实实在在的利益算计下最为本真的人心,懦弱、愤恨、屈服、残暴与仇恨,百感交集。不只是日本人或是中国人,而是所有人心中那个在战争下不断扭曲的“鬼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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